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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铁骑沿米仓道多次攻袭巴州

巴中政协网  BZSZX.GOV.CN  时间:2021-01-11  来源:巴中文史编辑部

  米仓道扼巴蜀咽喉,为重要军事驿道及兵道。巴州位居渠江上游,蜀地北门户,地处米仓道要塞。巴州境内除米仓道外,还有洋壁道、洋巴道、荔枝道等古道,军事战略地位十分重要,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宋蒙战争期间,米仓道(两宋时称大竹路)与金牛道、阴平道、清溪道成为蒙古军洞开巴蜀大门、南下侵蜀的主要通道之一,米仓关也是其必经过的关口。蒙古军绕开宋军防御,由关中翻越大巴山南下偷袭巴州、渠州,一可经达州、开州直下夔州,威逼南宋心脏京湖地区;二可到合州、重庆府,威逼四川的军政中心,侵蜀亦可“一由利、阆,一由巴山”,收两线夹击之效[1]。南宋端平和嘉熙年间,蒙古军数次翻越大巴山,进攻夔州路,南宋蜀口要隘失守,蒙古军沿米仓道攻打利州东路巴州(南宋时领化城、难江、恩阳、曾口、上通江、下通江六县,北宋崇宁年间有23337户、人口41516人)等地。

  米仓道上金戈铁马驰骋,烽火狼烟频传。驻守兴元(今陕西省汉中市)的蒙古军经常向南越过米仓山再经巴州,突入阆州、渠州、达州、开州、万州等地,攻击四川腹地,招诱南宋将士官吏,对四川宋军威胁颇大,“盖自越三关,破三泉,摧利捣阆,窥文挠巴,而利路虚矣”[2],特别对渠江流域巴州境内的平梁城、得汉城、小宁城反复攻守。蒙古军意在打开川东大门,控制渠江,撕破四川山城防御体系,向夔州路推进,进入京湖地区。

  宋蒙战争期间,利州路共发生战事(不含战斗、冲突)60次,占全部战事的24.4%。利州西路(兴州、阶州、成州、西和州、文州、陇州、凤州)主要战事集中在1227年至1241年,利州东路(兴元府、利州、阆州、洋州、巴州、剑州、大安军)较大规模的战事集中在1235年至1259年。绍定四年(1231),蒙古军攻入洋州(今陕西省洋县)后,围攻兴元,郭正孙扼米仓道相防遇害[3]。五月六日,利州东路安抚使兼马步军都总管、兴元知府郭正孙听从部下的建议,退出兴元孤城,以免无谓的牺牲,且亟召呼延棫率忠顺军余部共扼米仓道,以防蒙古军深入四川。八日,郭正孙率数十万军民向米仓山撤退中,在沙窝(兴元西南方向)一带与蒙古军遭遇并展开血战,三战皆败,死伤过半,郭正孙于次日力战身亡,全家罹难,随行百姓惨遭蒙古铁骑屠戮,“兴元军民散走,死于沙窝者数十万”。同年,蒙古军抢掠破坏川北140个城寨。端平三年(1236)八月,蒙古军攻陷兴元府。女真人夹谷龙骨带(又名隆古岱)劝说窝阔台汗(成吉思汗第三子)“留兵戍守、招徕未降”,以作“制蜀一奇”。窝阔台汗采纳这一建议,任命夹谷龙骨带为兴元军民安抚使,开始对兴元进行治理,如修缮城池、组织垦田、兴建村舍、建筑市肆等,“行省兴元”。兴元成为蒙古军进攻四川的主要基地。戍守四川边城的一些宋“骁毅之将”,如阆州的马仲、巴州的张文贵、广安军的李继之、开达二州的王安斌,背叛宋室,投奔兴元[4]。端平三年(1236),蒙古军从兴元出发,由米仓道直取巴州,川陕四路全部失守。嘉熙元年(1237),蒙古都元帅塔海率军复侵蜀,自金州越大巴山,取小道,剽掠至开州、达州、梁山军、忠州、万州等地,远际瞿塘、夔府、巫山之界,所向无敌。

  淳佑三年(1243)闰八月,蒙古军从兴元翻沿米仓道南下,奔袭进攻巴州,与向佺、谭渊所率宋军激战于白土坪(又名白顶子,今四川平昌县城东),宋军重创蒙古军。《宋史·理宗记》卷四十二载:“(闰八月)丁丑,四川总领余玠言、知巴州向佺、钤辖谭渊,白土坪等战有功。”四川宣尉使、权兵部侍郎、四川安抚制置使兼重庆知府兼四川总领兼夔路转运使余玠向朝廷禀报后,“诏佺等十八人各官三转,余转官有差。其中创人各给缗钱百,阵没者趣上姓名,赠恤其家。”是年,余玠作《经理四蜀图》上奏宋庭,创建四川山城防御体系,迁州郡治于各山城。淳佑四年(1244)春秋两季,余玠组织四川军民与蒙古军集中在资州、嘉定府、大安军、巴州、泸州等地展开“大小三十六战,多有劳效”,痛击蒙古军,在大渡河俘虏蒙古军将领秃懑。蜀中战场初步扭转了过去溃败的趋势,宋理宗赵昀嘉奖了余玠等立功将士,并任余玠兼四川屯田使。

  淳佑五年(1245),蒙古军分两路入蜀,东路军走米仓道南下,西路军由利州、阆州顺嘉陵江攻至硙子溪。西路军中宋军伏击,余众转巴山与东路军会合[5]。四月,蒙古军对蜀境进犯,袭击并攻下巴州,权知巴州何震之战死[6]。《大清一统志·保宁府》载:“何震之,理宗时权知巴州,守城死于兵,诏赠宫三秩。”宋庭对何震之“一个儿子授予下州文学”[5]。

  淳佑六年(1246)春,蒙古军大将塔塔儿歹帖赤等分兵四路入侵四川。余玠率军抗战,以新筑之山城为屏障,以步制骑,在闰四月击败蒙古军的各路进攻。如在蒙古都元帅汪德臣(金国降将)率部攻打蓬州运山城外城的战斗中,蒙古军骑兵面对山地不能展开作战,乃令弃骑徒步攻城,运山城中木石飞滚而下,蒙古军死伤严重,汪德臣的坐骑被擂石打死,其弟汪直臣也被宋军用炮石击杀,蒙古军虽攻进了外城,却遭到宋军的拼命阻击,最终却未能取胜,只得退城而返。淳佑八年(1248),余玠守蜀有功,任为兵部尚书,拜资政殿学士。宋淳佑九年(1249)余玠又任右丞相兼枢密使。

  余玠为拔除兴元这个威胁四川的蒙古军基地,他曾屡次派兵袭扰兴元,未能如愿。淳祐十年(1250)十月,余玠率诸将巡边,在与兴元邻接的米仓山南侧修筑城寨,部署屯兵,开辟粮道,随即命诸路宋军分头出击,扫除兴元城外围据点。在米仓道上,权知巴州谭渊率东路宋军步步紧逼,牵制兴元的蒙古军;在阴平道上,西路宋军大举压境,迫使蒙古文州(今甘肃省文县)守将王德新投奔南宋;在金牛道上,余玠亲率中路宋军,围击蒙古军[7]。

  淳祐十二年(1252)七月,蒙哥汗命忽必烈征大理国(今云南、贵州、四川西南等地),继续“斡腹”入宋,命令都元帅太答儿率陕西西海、巩昌(今甘肃陇西)等部蒙古军攻入四川。蒙古军这次出兵,“不循常道”,“越米仓以南”,一路向利州,一路从米仓道经巴州、蓬州(今四川仪陇南),一路至渠州(今四川渠县),三路会入渠州、广安军(今四川省广安市)攻掠。余玠奏请朝廷,“乞调吕文德以二万兵援蜀”[8]。蒙古军帖哥火鲁赤、汪德臣等部掠成都,河东道行军万户兼总管李彀率蒙古军围攻袭击嘉定府。余玠急调宋军精锐赴援进入嘉定城中,率守将俞兴及各路援军,轮番潜军夜出,袭扰敌营,击退攻城蒙古军,解除了嘉定城的重围。蒙古军在撤军北返途中,不断遭到沿途宋军的攻袭,蒙古军经过艰苦作战,才得以退回至陕西。

  宝佑元年(1253)五月,余玠因功高招忌,遭宰相谢方叔、参知政事徐清叟等人谗言攻击“独掌大权,却不知事君之礼”。宋理宗在摇唇鼓舌下,听信谗言,解除了余玠的兵权。七月,余玠接旨后“愈不自安”,十四日晚在渝州(今重庆市)服毒自杀(也有说暴病)。《宋季三朝政要》作“饮药而死”,《宋史·余玠传》作“或谓仰药死”,皆证明余玠是饮恨自尽。次年六月,殿中侍御史吴燧诬陷余玠“聚敛罔利”等七条罪状,宋理宗不加审查就下诏抄没余玠的家产,逼迫其子余如孙以家财犒师(把家财捐出来作为军费)。十月,监察御史陈大方再诬告余玠,理宗遂削去余玠的资政殿学士之职,命余晦为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重庆府兼四川总领财赋。宝佑元年(1253)闰六月,蒲择之为军器监丞,代余晦暂权四川制置司事,蒙古军复大肆入侵。余玠冤死,“蜀之人莫不悲慕,如失父母”[9],也使前方将士深感寒心,士气涣散。从此,四川局势江河日下,川蜀战局渐趋恶化。

  宝佑二年(1254)春,利州天旱,嘉陵江水浅,漕舟难以为继,依赖水运的蒙古军后勤补给几乎全部中断。蒙古军新筑不久的利州城乏粮,巩昌总帅汪德臣率蒙古军攻袭利州东南的嘉川县(今广元旺苍嘉川),抢获粮食二千余石,侵扰巴州。

  宝佑三年(1255),蒙古军南北夹击四川。五月十三日,南永忠(南宋隆庆府守将,1254年叛降)、高贵(南宋隆庆府守将,1254年叛降)导引蒙古都元帅帖哥火鲁赤沿嘉陵江南下,由利州出苦竹隘,进至阆州城,半月后“出没于果、阆、蓬、巴之境,肆行抄掠”[10]。四川宣抚使李曾伯与制置使蒲择之命令云顶城出兵牵制,最终使蒙古军的目的未能达到。同年,太答儿、纽璘率蒙古军沿陀江南进,侵犯重庆,在叙州马湖江(今金沙江)之战中,擒获宋都统制张实。

  “理宗宝佑四年八[六]月,蒙古诸王亦孙哥,驸马也速儿等请伐宋”[11]。宝佑五年(1257)九月,蒙哥汗觉得时机已成熟,大会诸王百官商议,以宋廷违约、囚使为由,决心出兵全面伐宋。十月,野心勃勃的蒙哥汗亲率大军南下,命七弟阿里不哥与他的儿子玉龙答失居守都城和林(今蒙古国乌兰巴托西南哈刺和林)。宝佑六年(1258)七月,蒙哥汗会齐诸道军马后,留下大将诨都海在六盘山(今宁夏固原西南)守护辎重外,分为左、右两翼攻打南宋。蒙哥汗亲自统帅右翼军(西路军)进攻四川,塔察尔率左翼军(东路军)进攻京湖。另在云南的蒙古军由兀良合台率领,进攻广西、湖南,预期三路会师京湖,直捣临安,志在一举消灭南宋。

  早在宝佑五年(1257)秋,蒙哥汗就命蒙古都元帅纽璘率军万人攻掠四川,目的是牵制宋军,为大军入川开道。纽璘率军自利州,下白水(今白龙江),沿嘉陵江而下,过阆州大获山,经梁山军,直抵夔门[12]。同时又命刘黑马、夹谷龙骨带率另一路蒙古汉军趁川西空虚,占领了早已废弃了的成都城,在成都设署,以夹谷龙骨带主持建城事宜,以刘黑马管理成都“新旧军民小大诸务”,在废墟上新建了一座“楼堞隍堑皆具”的成都城,并派都元帅阿答胡率军驻守。至此,初步确立了蒙古军对成都的统治,并以成都为基地,作为蒙古军在川西的军事中心,与宋军抢占川东北、西川、川南等地。宝祐六年(1258)初,纽璘回师,经钓鱼山下,引军退往成都,欲会阿答胡。四川制置使、权兵部侍郎蒲择之遣安抚使刘整、都统制段元鉴等在遂宁江箭滩渡(遂宁东涪江渡口)断纽璘军的东路,纽璘军行至不能渡,自旦至暮与宋军大战,宋军阵亡2700余人,纽璘军遂长驱直入成都。蒲择之率军攻成都,纽璘迎战,蒲择之败。

  蒙哥汗率领西路蒙古军主力四万余人,气势汹汹南下侵蜀。分兵三道:一趋大散关(今陕西宝鸡西南)至兴元,经利州沿嘉陵江取蜀;一趋米仓关(今四川南江北)直捣巴州,再沿渠江而进;一趋沔州(今陕西略阳),沿嘉陵江南进而下扫清道路。宝佑六年(1258)九月,蒙哥汗驻跸在兴元,随即取金牛道向利州进发。十月七日,蒙哥汗进至利州宝峰山(今四川广元东山)。十月八日,蒙哥汗进入利州城,又渡嘉陵江至剑门,攻苦竹隘。此时,蒙哥汗释放被抓获的张实,要他作为“蜀导”,劝说苦竹隘守将隆庆知府杨立投降。张实脱身来到苦竹隘,不仅没有替蒙古军劝降,反而尽泄蒙古军“何地强弱、何仓丰馁”的秘密,还与守将杨立互盟心志,“共誓死守”,与蒙古兵夹战于蟠龙山的柏林驿。蒙哥汗听闻后,恼羞成怒,亲自擂鼓督战,遣征行万户史枢、李忽兰吉、忙古台等猛攻苦竹隘。因苦竹隘裨将赵仲叛变,献东南门(今卷洞门)投降,杨立巷战牺牲,张实再次被俘,遭到肢解而死,苦竹隘沦陷。蒙哥汗自入蜀以来,一路斩关破隘至合州(今重庆合川)钓鱼城,“川中八柱”已失其五。

  诸王莫哥之路蒙古军从洋州经米仓关攻渠江沿线诸城,从侧翼牵制南宋四川之守军,翻米仓山后直取巴州。蒙古丞相、河南经略大使史天泽部下总把李进率军从兴元沿米仓道,过米仓关,见一路荒凉,道路堵塞,遂令砍伐林木,整修道路七百余里,为蒙古大军入蜀打通道路,蒙古军穿过巴、达、渠等州,进至定远(今四川武胜)七十关。开庆元年(1259)正月初四,诸王莫哥率蒙古军越米仓山直捣巴州,再沿渠江而进至渠州东北的礼义山城(今渠县东北七十里,俗称三教寺寨)。蒙古大将曳剌秃鲁雄也随军进至巴州,攻打巴州西的平梁城未克。诸王莫哥、史天泽部率蒙古军切断了钓鱼城与渠江流域诸城的联系,从侧翼牵制宋军,堵绝巴蜀交通,蒙古军都元帅杨大渊率军攻入合州旧城,“俘男女八万余”[13]而去,陷钓鱼城于孤悬之中。算上蒙古军原先据有的川北、川西州县在内,“川蜀之地”大约有三分之二已归于蒙古,《元史》卷一百二十九《来阿八赤传》载:“所未附者,巴江以下(重庆府沿江以下)数十州而已。”

  开庆元年(1259)七月二十一日,蒙哥汗率蒙古大军攻打钓鱼城,遭到合州守将兴元都统制兼合州知州王坚和中军都统制、副将张珏率领的守城宋军顽强抵抗。蒙哥汗遣宋降人晋国宝到钓鱼城招降,反为王坚所杀。蒙古军前锋主将汪德臣被飞石击打身负重伤,死于缙云山寺。李祯、拔都儿、马塔尔沙、斡罗思、耶津阿海等蒙古将领相继战死。八月十一日,蒙哥汗在钓鱼城外马鞍山被炮风所震伤的六天后,受伤染疾死于金剑山温汤峡(今重庆北温泉)。蒙哥汗死后,十万征蜀蒙古军人心涣散,加之水土不服和正值酷暑季节,雷雨连日,导致“军中大疫”,非战斗减员增多,战斗力锐减,蒙古军只留浑都海部三千人牵制钓鱼城,余部由蒙哥之子阿速台率领,李忽兰吉断后,向北撤退至六盘山。史天泽等将蒙哥灵枢运归漠北发丧。蒙哥汗临终前留下遗诏:“我之婴疾,为此城也,不讳之后,若克此城,当赭城剖赤,而尽诛之”,“(蒙哥汗)尸身拿到葬地时候,沿途人民遇到的两万多人,皆被杀了。”[14]九月,宋廷宣布“合州解围”,升王坚为宁远军节度使。十月,理宗又诏谕四川守臣,“恤军劳民,庶底兴复”。

  景定元年(1260)三月,新大汗忽必烈加紧攻打南宋,并在四川已有的军事据点上设置东、西两川都元帅府,负责对两川的争夺。景定三年(1262)春,蒙古汉将杨大渊(原南宋利东路安抚使、金州都统,1258年叛降)侄子杨文安等进攻巴州、渠州。“世祖命出开、达,与宋兵战于平田,复战于巴渠,擒其知军范燮、统制魏兴、路分黄迪、节干陈子润等”[15]。攻至万安寨(今四川宣汉东北),宋守将卢埴投降,杨文安于夔、达要冲之蟠龙山筑城。

  至咸淳四年(1268),川陕四路六十余州仅存夔州路及潼川府路、利州东路少许州府,三分之二的土地已被蒙古军占领。宋军继续坚守川东北、川南沿江一线的阵地,并不时向川西蒙古军发起攻势。咸淳八年(1272)十二月,宋嘉定府守将昝万寿趁蒙古军主力西征,成都城内空虚之际,领宋军攻破成都,极大地鼓舞了宋军士气。咸淳九年(1273)七月,宋军在合州之战取得胜利,达州知州赵章、开州知州鲜汝忠、渠州知州张资等联兵收复了上年失陷的洋州、吴胜堡两城。元军打通川东、连兵京湖的计划未能如愿[16]。

  咸淳十年(1274)正月,阿里海牙、阿术等人向忽必烈建议全面攻宋。六月,元世祖忽必烈正式颁发了“平宋诏书”,谕中、东路元军水陆并攻南宋,冲向临安。四川的元军对宋军展开了全面攻势。德佑元年(1275)四月,京湖、四川宣抚使朱禩孙降元。六月,成都路安抚副使兼嘉定知府昝万寿以嘉定、三龟、九顶、紫云山诸城降元。开州、达州、巴州、渠州、广安军等地在一个月内相继沦陷,叙州、泸州、长宁军、富顺监也相继降元。达州鲜汝忠率部“诣文安军门降”[15],乐胜城守将蒲济川、石城堡守将潭汝、鸡冠城守将杜赋降元。元军实现对重庆府的包围。

  德佑二年(1276)三月二日,元军在右丞相伯颜地带领下攻入南宋都城临安(今浙江杭州),宋恭宗(5岁)退位。虽四川与京湖的联系已被切断,但是合州、重庆、泸州、涪州、夔州等地军民仍在坚守,泸州、涪州失而复得,合州、重庆守之更固。元朝随即派遣军队占领了夔州路的万州、忠州、施州和潼川府路的泸州等地,重庆陷入孤立。南宋祥兴元年(1278)正月,大部元军攻打重庆。二月,宋都统赵安见大势已去,与帐下韩忠显一起打开镇西门投降,重庆陷落。张珏率兵巷战,失利后逃走涪州,被元军万户铁木儿所俘。张珏在被押送至元大都(今北京)的途中,于安西(今陕西西安城东北)的赵老庵,解下弓弦在厕所中自缢,自尽殉国。三月,西川行枢密院向元廷报告,共招降西蜀、重庆等处,得府三、州六、军一、监一、县二十、栅四十、蛮夷一;八月,安西王相府向元廷报告,“川蜀悉平,城邑山寨洞穴凡八十三,其渠州礼义城等处凡三十三所,宜以兵镇守,余悉撤毁。”[17]

  南宋祥兴二年(1279)正月,合州安抚使、钓鱼城守将王立以“不可杀城中一人”为条件开城降元。四川抗蒙(元)战争结束,落下了帷幕。
 

  注:

  [1]〔民国〕傅增湘.《宋代蜀文辑存》;李鸣复.《乞严为广西之备疏》.北京: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5年9月.

  [2]〔南宋〕吴昌裔.《论救蜀四事疏亡》;〔明〕黄淮、杨士奇等编.《历代名臣奏议》.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年

  [3]〔清〕吴廷燮.《南宋制抚年表》.北京:中华书局出版,1984年.

  [4]〔元〕苏天爵编.《元文类》《兴元行省瓜尔佳公神道碑》,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11月.

  [5]〔元〕脱脱、阿鲁图等撰.《宋史》;〔明〕冯琦原编、陈邦瞻纂辑、张溥论正.《宋史纪事本末》卷94《余玠守蜀》.北京:中华书局出版,1955年9月.

  [6]〔明〕黄淮、杨士奇编.《历代名臣奏议》;李鸣复.《乞严为广西之备疏》.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年10月.

  [7]政协武穴市委员会学习文史委员会.《武穴文史资料第8辑》,2009年.

  [8]〔南宋〕李曾伯.《可斋续稿后》卷3《乞调重兵应援奏》.

  [9]〔元〕脱脱、阿鲁图等撰.《宋史》.北京:中华书局出版,1977年.

  [10]〔南宋〕牟子才.《论救蜀急著六事疏》.

  [11]〔明〕冯琦原编、陈邦瞻纂辑、张溥论正.《宋史纪事本末》.北京:中华书局出版,1955年9月.

  [12]〔明〕宋濂、王袆等撰.《元史》卷129列传第16《纽璘传》.北京:中华书局出版,1976年4月.

  [13]〔明〕宋濂、王袆等撰.《元史》卷3《本纪第三·宪宗》.北京:中华书局,1976年4月.

  [14]〔民国〕张星烺译.《马可波罗游记》第8页.上海: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民国二十六年7月.

  [15]〔明〕宋濂、王袆等撰.《元史》卷161列传第48《杨大渊(文安附)》.北京:中华书局出版,1976年4月.

  [16]〔元〕脱脱、阿鲁图等撰.《宋史》卷46《本纪四十六·度宗纪》.北京:中华书局出版,1977年.

  [17]〔明〕宋濂、王袆等撰.《元史》卷10《本纪第十·世祖七》.北京:中华书局,1976年4月.
 

  (作者:王晓波,单位:巴中市税务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