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政协概况 >> 文史资料 >> 正文

巴保路“三桥”考述

巴中政协网  BZSZX.GOV.CN  时间:2021-01-11  来源:巴中文史编辑部

  巴保路,即元、明、清以来巴州至保宁府(府治阆中)之路,系米仓道从北至南延伸到巴州后分支的西向干道。

  “三桥”,指巴保路巴州至恩阳场之间行人先后经过的三座古桥:永安桥、回澜桥、白玉桥。

  巴州州治至保宁府府治阆中,由巴州州城西门始,第一站便是永安桥,接下来的走向地点为炮台垭——枣儿塘——东兴场(旧名“都兴”)——回澜桥——恩阳场(支线:东兴场——燕飞山——白玉桥——恩阳场)——石硖子(佛图关)——踏泥桥——猫儿铺——柳林铺——棋盘垭——花丛垭——金银坎——尹家铺,之后入仪陇县境,最后至阆中。

  从以上线路看,巴保路上远远不止三座桥。从巴州至保宁府之间,行人所经桥梁实际上多达十数座。本文择巴州境内也就是巴州至恩阳场之间的永安桥、回澜桥、白玉桥着笔,是出于对这三座桥历史文化价值的考量,故对它们一一考述,旨在还原它们的历史状貌,厘清一些因年代久远、似是而非的误会。

  //永安桥

  永安桥即柳津桥,位于巴州区原巴州镇后坝村与回风村交界处的柳津溪〔发源于巴州区原东兴场乡中华咀(嘴),至柳津桥入巴河〕口,即今巴州区西城街道办事处红军路公路大厦附近。

  《(道光)巴州志》卷二《建置志(上)·津梁》:“柳津桥,在州西五里观音岩,旧有折柳亭。”又“永安桥”条:“在州南五里。”

  明人张桢《巴州永安桥记》:

  盖闻牧民之职莫大于兴利而除害也。诚能利于民者兴之,害于民者除之,则为政之道得矣。四川保宁之巴州,道出郭西行仅二里许,乃京师大路也。有溪一所,狭而陡峻,昔曾建板桥其上以通行者。尝因其狭窄而小其规模,每遇夏潦,山水湍暴,多至倾圮。过者每洗足,由陆路以涉,因号为“洗脚溪”。正统甲子,夏署县事幕宾、广昌宁公渊明,架木为桥,上覆以屋,旁设横栋,其利于往来者多矣。桥成,复观音堂于东南之岩,以镇压山魈水怪之惑人者,名曰“永安桥”。

  张桢文中的永安桥在“出郭西行仅二里许”,《(道光)巴州志》所载永安桥在“州南五里”。方位不同,各是一桥,取名“永安”,皆取祥瑞吉兆之意。

  言及永安桥(柳津桥)离州城的距离,张桢文载“二里许”,志书载“五里”。古代测量技术不发达,道路里程大多靠目测估计,准确度自然就大打折扣。这“二里许”“五里”都是概数,差距并不太大,可等同视之。

  志书所载的柳津桥并非我们今天看到的横跨巴河南北的柳津桥。横跨巴河的柳津桥因南端接近古柳津桥遗址,古柳津桥遗址填埋被公路取代后,横跨巴河的新桥沿用了“柳津桥”这一古老名字,也算是对古桥的一种纪念吧。

  从《巴州永安桥记》中我们得知,巴州城西的溪口(柳津溪口),自明代就建有木板桥供行人通行。此处是经米仓道前往保宁府、成都、利州(今广元市利州区)、兴元府(府治今汉中市南郑区)及京城的大路。因桥面窄小,因陋就简,夏日大雨后,山洪暴发,桥先后多次被大水冲毁。无桥时,行人只好涉水过溪,戏称此地“洗脚溪”。到了明英宗正统九年夏天,也就是公元1444年夏天,代理巴县〔明太祖洪武九年(1376)降巴州为巴县,明武宗正德九年(1514)复升巴县为巴州〕知县的幕宾、广昌人宁渊明在此建廊桥一座,方便行人过往。廊桥建成后,又在桥东南的岩穴处建观音堂(原观音堂毁于“鄢蓝之乱”),镇压山魈水怪,愿景新建之桥不再被洪水冲毁、行人平安(古人认为,山洪暴发往往是山魈水怪在兴风作浪)。

  因永安桥东南岩穴建有观音堂(庙),岩穴便被人们习惯称为“观音岩”。

  《(道光)巴州志》卷三《建置志(下)·古迹》“折柳亭”条引南宋王象之《舆地纪胜》:“在州西门外,自昔入京师之路。巴州柳,风态绝殊,太守郑渊爱之,因以名亭,取折柳赠行人之意。”又引王象之《舆地碑记目》:“嘉佑五年,太守郑渊赋‘折柳诗十绝’刻石,其自序见折柳亭下。”

  折柳亭,在柳津桥与观音岩邻接处,旧名“柳津亭”,郑渊知巴州(全称“知军州事”,即巴州行政长官),嘉佑五年(1060)改名“折柳亭”。

  《(民国)巴中县志》第四编《志余(上)·古迹》“观音崖”条:“在县西五里柳津桥侧百花池上。《志稿》〔即谢一鸣、文尚雅撰《巴州志稿》(又名《巴州志略》),写本——引者注,下同〕云:‘近折柳亭。明州守吴朝宗〔此说有误。吴朝宗,号会海,建昌(今江西永修县)人。《(道光)保宁府志·职官》载吴为巴州州判,明嘉靖二十九年(1550)阆中籍进士陈宗虞《二关记》亦载吴为州判。吴在巴州任州判为明神宗万历九年(1581)前后,当时巴州知州为潘良贵〕凿。’乾隆壬辰三十七年,州守杨周冕镌‘挂云’二字于崖壁,故又呼为‘挂云崖’。”

  《(道光)巴州志》说郑渊“折柳诗十绝”刻石“在今柳津桥之观音岩”。嘉佑五年郑渊知巴州作《折柳诗》十绝句刻于观音岩石壁,今已不存。该志卷九《艺文志(下)·题名》“观音岩”条:“‘挂云’,乾隆壬辰杨周冕书。此刻在柳津桥路旁观音岩寺中。”

  杨周冕,进士出身,云南人。清乾隆壬辰年(1772)以罗江县(今德阳市罗江县)知县升巴州代理知州。工书法,好做擘窠大书。除了在观音岩书“挂云”二字,还在恩阳老场大石坎岩壁上题名“隋恩阳县”,平昌县岩口乡方山村飞云硐(旧名“金山硐”,时属巴州)题名“飞云硐”(字径四尺许,日期为“乾隆壬辰中秋前四日”)。

  观音寺即观音堂。因建公路,寺已毁;“挂云”二字裸露于悬崖,建公路时,与观音寺同毁。

  地名变更中有一个重要现象即“雅化”,也就是由鄙野的称呼转化成文雅的叫法。明清以来,地名“雅化”是一种常见的文化现象。永安桥——一个普通而又毫无个性色彩的名字,按志书记载,州城之南亦有这个桥名。缘于靠近柳津亭(折柳亭),地方文人雅士便改名“柳津桥”。最迟,在乾隆年间就有“柳津桥”的叫法了,日后固定化。可以遥想,身为明英宗正统九年巴县(后来的巴州)知县幕宾的宁渊明建的廊桥(永安桥),没有管多长时间也被洪水冲毁了。为了一劳永逸,州人又在柳津溪口原永安桥遗址上建了坚固的石拱桥方便行人。到了民国三十八年(1949),这座长约8米、宽约3米、高约6米的单孔石拱桥依然存在。单孔石拱桥拱顶有龙头,下有龙尾,桥两侧建有石栏杆。

  1959年,单孔石拱桥又加宽1.5米、加高1米,两端各有0.5米的石栏杆,作了公路桥。车辆从巴中县城西出,必经此桥。

  巴中建地设市以来,随着城市建设与改造步伐的加快,柳津桥被填埋,成为红军路的一部分。而它的名字早已被1978年12月在它前方右侧不远建成的横跨巴河南北,长178米、高22米、宽9米,4孔跨径各25米、两孔跨径各10米的新大桥取代。

  陵谷变迁,“柳津桥”彻底换了一个地方。

  //回澜桥

  回澜桥,跨鹿溪河,故又名鹿溪桥、古溪桥〔“鹿”“古”乃一音之转、当地人读音之变。《(道光)巴州志》卷一《地理志·山川》“鹿溪”条:“又名上古溪。源出南江县,东南流过州西四十里之鹿溪桥,又东南至琵琶滩入恩阳河。”〕,位于恩阳区登科街道办事处古溪村境内。

  澜,大浪;回澜,即大水退却。寓意石桥压倒洪水,固而安。当然,这也是人们的愿景。

  《(道光)巴州志》卷二《建置志(上)·津梁》:“回澜桥即古溪桥,亦名鹿溪桥。在州西六十里,达保宁要路。高三丈、长八丈。知州李汝琬劝捐建造。有碑记。”

  志书记载回澜桥在巴州通往保宁府的要道上,距州城六十里,是巴州知州李汝琬倡导并捐资建造的一座古石桥。

  查《(道光)巴州志》卷五《职官志·文职》得知,李汝琬,陕西咸宁(今西安市长安区)人。附生(明清“附学生”简称。明代在廪膳、增广生定额之外所取的府、州、县学生员,因附于廪膳、增广生之后,故称附学生员,简称“附生”。清代沿袭)。清乾隆二十四年(1759)任巴州知州。

  清末岁贡生、民国初年巴中县视学(督学)、民国十二年(1923)巴中县知事马传芝聘请的《(民国)巴中县志》编修之一的邬承章,曾于宣统三年(1911)作《回澜桥记》,记述该桥建筑宏伟、便利交通,并澄清此桥系民建,而非李汝琬建,纠正《(道光)巴州志》的误载。

  据邬承章记载,他家就在回澜桥附近,家与桥仅仅相距一里多路,离桥非常近。闲暇时,他曾与人在桥上凭栏眺望,只见“冠盖络绎,行旅多出其途”,便滋生了考证此桥建修经过的念头。可是,当年修桥的人全都离世了,修桥的碑记也无法找到,心里便有失望的感觉。一天偶然阅读道光年间编修的《巴州志》,志书上记载该桥为前州主(即知州)李汝琬劝捐所修。邬承章考察了附近村庄里的多个古碑,也没有发现类似记载。李汝琬建回澜桥,《巴州志》成为孤证。

  光绪三十年(1904)冬,邬承章再次被巴州州署任用,管理州境内的学田(兴办教育置的田产)。一次因公出差到州南竹山寺(在今平昌县响滩镇竹山村境内),听当地人介绍,寺里有个叫冯映山、法名“海月”的岳州(今湖南岳阳)和尚,云游栖身于此,众僧推他为方丈。凡有善举,海月方丈无不热心奔走、竭力经营。巴州的南泉寺(在州城西门外,今南泉寺街为当年建寺处)、朝阳寺(一说在今恩阳区柳林镇境内,一说在今巴州区柳岗乡境内,一说位于巴州区曾口镇巴河之西卧牛山朝阳岩中,不知谁是谁非)等三十多所寺庙都是经他或修缮或重建。他还建了两个地方的桥,回澜桥便是其中之一。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在竹山寺,邬承章终于见到了回澜桥的建修者之一的海月方丈。经了解,海月方丈告诉了邬承章建造回澜桥的经过。原来,该桥屡修屡圮。乾隆三十七年(1772),巴州知州齐光祚〔汉军镶黄旗举人。《(道光)巴州志》卷五《职官志·文职》载齐光祚乾隆三十九年(1774)任巴州知州;谢一鸣、文尚雅撰《巴州志略·秩官》载齐光祚乾隆四十一年(1776)任巴州知州。“三十七年”说、“三十九年”说、“四十一年”说,不知谁是谁非〕刚到任,便决定重修此桥。命海月与邬承章祖邬九明,乡耆杨士奇、谭世彩三人督办这项德政工程。邬九明、杨士奇、谭世彩均是当时当地有名望的人。海月慷慨捐一千两银子,邬承章祖邬九明与同事亦捐巨资建桥。经过两年时间施工,桥建成,花费了七千多两银子。

  桥建成,当时无人记载此事。《巴州志》载此桥为李汝琬建,传录失实。对此,邬承章在《回澜桥记》文末有感而发:

  何以发潜德之幽光乎?予窃怪世之秉笔者,偶有创建,独归美士大夫,而于乡曲之善举,则漠然置之。此倡义者,所以灰心也。虽海月寄身空门,无求名之一念。而吾辈有表彰善类之责。矧道路桥梁为近今自治之一端。吾川争筑铁路,力杜外人觊觎。倘能如方外人毅力担负,则路事可指日告成也,区区桥工云尔哉。

  作者本意是称扬建桥者功绩、远播其声名,不意在文末借题发挥,由积德行善的修桥补路,联系到当时四川省提倡独立自治,争取川汉铁路修筑权,主旨由称扬外在事功向表达内在自我转化,借修桥话题论说政治理念,视野一变,境界随之一开,不再囿于歌功颂德,文章便有了厚重感。

  桥建成,秦蜀往来畅通无阻。建成的回澜桥高五丈、长一百四十余尺,为当时州西最浩大的工程。桥上建长廊,中有小楼置神像于其中,两旁翼以石栏杆,密排如雁齿。规模之宏阔,可与成都历史上的驷马桥、万里桥媲美。

  廊桥俗称“屋桥”,自宋代起便在各地流行。桥上建屋可减少雨水对桥梁的侵蚀,提高桥身抵御冲击的稳定性,方便行人避雨休憩,美化桥梁外部形态。一些地方,甚至有人将亭屋修整为酒馆饭铺,做起饮食生意。

  邬承章感慨,驷马桥、万里桥之所以扬名后世,多因文字而传——司马相如题桥,“驷马”之迹遂显;杜工部(杜甫)善诗,“万里”之名愈著。唯独回澜桥籍籍无名,湮没一百四十余年。当初之所以不知创始者,原因在于清廷进军金川平乱,战事紧迫,建桥者“不暇载笔而勒诸石”并公诸于众。

  民国三十八年(1949),修筑巴(中)仪(陇)公路,回澜桥成了公路桥。

  1965年夏,百年难遇的山洪冲垮回澜桥。该年冬,巴中县重建成长53.6米、宽7米、三孔跨径各13米的石拱桥,通行至今。

  //白玉桥

  白玉桥,在回澜桥东南约一公里处,位于恩阳区登科街道办事处白玉村境内的鹿溪河下游。

  白玉桥,顾名思义乃玉石所造。然而并非如此。

  刘春恒《白玉桥记》:“玉,重器也。白玉,尤玉之良者也。以桥名,志不朽也。”

  玉为贵重之物。从成色、质地而言,白玉乃玉石中的精品。以“白玉”命桥名,寓意此桥坚不可摧、固而不毁——当然,这也是建桥者与作文者的愿景。

  刘春恒,清道光丁酉(1837)拔贡(由地方贡入国子监的生员之一种。清制:初定六年一次,乾隆中改为逢“酉”一选,即十二年考一次。优选者以小京官用,次选以教谕用)。与名士徐有章(著《怀梦山馆诗集》),道光戊戌(1838)科进士、兵部主事金玉麟(著《二瓦砚斋诗钞》十卷,曾流寓巴州)交好,为道(光)咸(丰)间巴州著名文人之一。

  白玉桥始建于乾隆三十二年(1767)。日后,或二十年,或十年,或五六年屡圮屡修。每次修桥都有记载,并且有碑碣可考查。不断建桥的原因在于:历次所建之桥设计不合理或过于简易,抵御不了凶猛的洪水冲击。以前所建之桥,高不盈丈,阔不逾仞(一仞等于周尺八尺或七尺,周尺一尺约合二十三厘米),长不越五寻(一寻等于八尺);加之桥两端的石板搭在松软的土岸上,中间只有四个桥孔排泄河水,一旦山洪暴发,溪水猛涨,桥两端的土岸很容易被洪水浸泡松软,失去承重能力,最终导致桥墩被大水冲击移位或损毁,桥梁断裂,桥面塌陷。正是“石力薄而水力厚”不敌山洪导致人们前功尽弃。

  咸丰七年(1857)春,桥西端的桥墩又开始倾斜,行人铤而走险,仍通行于这座“病桥”。当地乡贤詹大观、刘春彤〔岁贡生。《(民国)巴中县志》第二编《人民志上(目七)·行谊》记载刘春彤“廉静端厚,不营势利。教人娓娓不倦,接引后进,如恐失之。恩阳乡得科名者,层出门下。历任州牧重其学行,请管局务(主管税务征收——引者注,下同),春彤以干谒为辱不就(以为自己谋利为条件用人,刘春彤以为耻辱而不到职)”〕认为旧桥不能如此废弃,然而旧桥的设计必须改进,决定承首改造此桥。该年夏天开始募资鸠工,维修此桥。经过十一个月的施工,咸丰八年(1858)三月十六日此桥维修告竣。

  与旧桥相比,新桥增高丈余,增宽尺余,桥长了一倍。桥的两端直抵东西石壁,共有八个桥孔(刘春恒记为“下空十道以分水势”)排泄河水。此次修桥,旨在加长、增宽、升高、多孔,目的是更大范围疏导河水。开凿了坚固硕大的条石堆砌桥墩,每个桥墩又加码了护石防洪水冲击,桥面由十余块厚重的石板拼接而成。新桥高高地横跨于鹿溪河上,如长虹卧波,雄伟壮观,建桥者也预计桥的使用年限会很长的。

  新桥建成,刘春恒作《白玉桥记》。刘在文章结尾感慨:

  凡人举事,精神志虑必有以固持千百年之遥,而后物曲效能,足资捍卫,以垂久永。斯举也,首事殚精淬虑,大众奔走偕来,富输其资,贫竭其力,欢欣鼓舞,以蒇厥事。所谓众志成城,其庶几乎。讵惟石工之足凭乎哉?虽然物之成亏,有数存焉。陵谷变迁何有乎斯桥?安知数十百年后,白玉不有时而玷乎。其玷也,其废也。有其废之,有其举之,虽终古有盈无亏可也。自今以后,其勿以桥为石也,以为玉也,白玉也,宝之护之,又从而续加勤焉。庶有合古人命名之义。是所望于千万世以后之来者。

  《白玉桥记》一文,一是说明桥名“白玉”是其质优不会朽坏;二是总结了旧桥因设计缺陷而导致屡修屡圮的教训;三是记述新桥为当地乡贤组织居民集资出力,合理设计、精心施工,把桥建得既美观又坚固,桥仍名“白玉”——以后,人们要像美玉那样爱惜它保护它。文中地理变迁、桥梁兴毁、建筑原理、材料工费、规模尺寸乃至对修建者品格均作了全面细致的书写,为后人保留了丰富而珍贵的史料,对后人研究巴中地区明清社会史、交通史具有重要价值。

  改建后的白玉桥,历经了160余年的洪水冲击,至今横亘在鹿溪河上供人通行。(作者:周书浩,单位:巴中日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