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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堪回首:与最后一批知青创办林场的日子

巴中政协网  BZSZX.GOV.CN  时间:2011-04-04  来源:巴中市政协

 我是一个农村娃,没有资格当知青,但却有缘成为“知青头儿”与知青同吃、同住、同劳动了一年。共同生活战斗的时间虽然短暂,但却在我一生中留下了抹不去的记忆。三十多年过去了,往事仍历历在目……

  入门“三关”,新场长接受考验

  19776月,我从部队退伍回到家乡不久,接到公社党委通知,要我去组建金山知青林场并任场长,还确定当地一个水库管理所的老支书陈定高协助我指导农业生产。

  726日一早,我背上部队带回的背包,哼着“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这首歌,从老家鄢家河步行十几公里,前往赴任。当路过十三大队五队知青点的时候,我便顺道去接上分给我场两个女知青胡义兰和蔡芙蓉。由于素不相识,对于我这个新场长,她们表现得不冷不热,心存介意。趁我在院子里查看时,她俩在厨房边做早饭边嘀咕道:“这娃儿年龄好像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像个白面书生样,来整这个摊子有法没得!”“听说公社找了好多人,都怕管知青,不愿意来,这娃儿敢来也算有点胆儿,管他的,今天我们先考考他再说!”听到她们议论,我心头一颤,不知她们要怎样考我。

  那时的知青点上,添一个人吃饭,着实使两个女知青作难。由于没有大米,只有一把又粗又黑的挂面,她们摘来了几根丝瓜,煮了一小锅丝瓜面条。胡义兰调侃地说:“我们吃了油拉肚子,所以不习惯吃油,也只有请你这个新场长克服一下了。”更有趣的是,面煮好了,她们只一人一个碗,没有多的餐具,蔡芙蓉不阴不阳地说:“我们知青点就这个样子,用我们的碗,你又怕传染疾病,所以只好把这个没有把手的水瓢给你捞面了,有失恭敬,新场长不会怪罪我们吧!”我虽口上连连说“没关系”,可心里像打了五味醋瓶不是滋味。但当我端着烂瓜瓢吃完丝瓜面后,她们似乎对我有了些好感,开始向我吐露没米没油的实情了。

  饭后,我帮她们往林场搬家。说是搬家,除了她们的衣物和床铺外,其它几乎什么都没有,唯有使她们舍不得扔下的是一堆要干不干的柴禾,这也是组建知青林场必不可少的起火柴。她们借来一个背架,装了满满一背架。蔡芙蓉抬了抬背架问:“鄢场长,这柴我们背不起,是你背呢还是请人背呢?”我知道这是考我的第二关,“我自己背,不用去请人,以后新建知青林场都需要我们自己动手,我们都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哟!”话虽说得轻巧,但当我背起来走了几步,腿都打颤。天热、口渴、坡路陡,我咬牙坚持背到目的地时,汗水将内裤都湿透了,差点休克过去。她们俩见我累得这样,有点过意不去,赶忙去找了碗凉水施救。经过这次考验过后,她们似乎认同了我这个新场长,不再对我阴阳怪气了。

  新建知青林场场部定在十三大队六队的杨家祠堂。祠堂早已垮塌,只剩下生产队的两间蚕房、一间工具房和一个堆灰肥的敞棚划归了林场。由于蚕房还在养蚕,暂时腾不出来。当天晚上我们只好把工具房和灰棚收拾出来安排住宿。不用说,有门的工具房肯定是给女知青住。我就只好在灰棚打了地铺,挂上我带来的军用蚊帐,由于劳累很快进入了梦乡。半夜里突然有个毛绒绒的东西来抓我的蚊帐,我警觉地顺手打去,那家伙“汪、汪”尖叫两声跑了。哦,原来是条狗,吓了我一大跳。第二天,知青们知道此事后,含泪感激地说,“为了我们的安全,你受苦了,你是我们心目中合格的场长,以后我们一定跟着你好好干,把我们自己的林场建设好!”

  集中安置,众知青汇聚金山

  到1977年夏天,原上山下乡插队落户的知青大部分都已返城安排了工作,剩下的基本是关系不硬的、出身不好的、表现不佳的。留在各大队知青点上的仅一两个人,不安心、不好管,是一个令各级都很头痛的事。因此,这一年上级出台新政策,要求以公社为单位组建农场、林场、牧场,对分散

场、在知青点这个大家庭中,知青们苦中有绅士风度,苦中有欢乐甘甜。当时知青食堂吃饭有个怪现象,虽然每人都是自己去舀,但每顿最后锅里总要剩下一碗或半碗饭,谁也不愿去把它吃光,实际上大家肚子都没吃饱,都在讲风格。这件事被公社分管知青的吴老干部传到领导耳朵里,很多人不相信金山林场的知青会有这般风度,一次党委副书记陈丛立来检查工作得到证实后开玩笑说:“人家那些林场伙食团争饭吃,你们这里饭吃不完,以后不再给你们补助粮了”。那时候,虽然白天非常劳累,但晚上经常还要开会学习。为了丰富知青的文化生活,我们除举办学习园地和农业、林业科技讲座外,还买了二胡、笛子、竹快板,每次会前知青们都要先吹打扯唱一番以活跃会场气氛,表现他们的个人才能,后来带动不少青年农民场员参加了这一活动,使林场业余文化生活开展得生气勃勃。场部和新建知青点竣工落成后,知青们住进自己动手建成的新房,唱唱跳跳狂欢了一个通宵。第一次杀年猪,享受到自己的劳动成果,竟使他们乐极生悲,因疏忽大意而被盗。在第二年小春喜获丰收的基础上,大春首次全面推广栽种杂交水稻和杂交玉米,获得了出乎意外的高产,从此他们不再为吃饭发愁了。这时我虽已到向阳公社当了公社干部,但中秋节他们挚意请我回来吃糍粑庆丰收,由于客人多,餐具用不过来,不仅将洗脸盆用完了,而且连尿盆都用上了,后来这事暴露出去成为一个历史笑料。一年下来,金山林场被评为达县地区知青集体安置先进单位,地区知青办组织来林场开现场会,发了荣誉牌,县、区、公社领导也常来总结视察,兄弟林场的负责人和知青代表纷纷前来参观取经。面对这些,知青们的脸上总是充满了光荣、自豪和甜蜜的笑。

  反思昨天,愿历史不再重演

  金山林场至今仍在,但知青去这里度过的时间却是短暂的,1978后这些知青的命运被改变,他们先后回城的回城,参工的参工。到1979年底陆续全都离开了林场,其中3人回了重庆,一人进了达棉纺织厂,一人上了巴师校,一人安排到县煤建公司,3人被安排到街道集体企业。如今与他们的联系虽然不多了,但心里常在惦记着他们。一回忆起往事,再看看今天,禁不住反思出一些令人寻味的问题。

  反思一:这些娃娃都是文革期间的初中生,有的甚至只读过小学三、四年级,他们能算是知识青年吗?凭什么也要他们去插队落户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呢?

  反思二:这些知青中年龄大的不过20岁,年龄小的才16岁,现在这个年龄段的城市孩子不是在爸爸妈妈身边撒娇就是在学校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而他们当年却要承受生活和生产劳动的双重压力,那些贫下中农老师们还动辄就批评他们好吃懒做,对他们这样苛刻,难道公平吗?

  反思三:当年知青偷鸡摸狗,名声不好,固然有他们的过错,但这能全怪他们吗?远离家庭,正长身体,饥饿难忍之时失了足,不能认定这就是他们的本性,在一定程度上讲,这难道不是生活所迫吗?

  反思四:20岁左右的青年人正是学文化、长知识、成人才的时候,可命运偏偏捉弄了他们,让他们当了没有知识的知青,后来他们虽然返城了、参工了,但后来绝大部分在改革大潮中落潮了,下岗了,这难道不是对知识的践踏和人才的荒废吗?这到底是社会的进步还是社会的退步呢?

  反思五:如今知青文化热形成了一种新的文化思潮,是褒是贬,任由人们评说,历史自有公论。但在知青文化热的后面,又有谁去关心过帮助过这一代最不幸的人呢?他们有的在农村扎根后,已成为孤苦怜仃的爷爷奶奶;有的夫妻离异后天各一方子女都难团圆;有的企业倒闭后成为低保对象或无业游民;有的夫妻双双都是破产企业职工,如今还住在低矮黑暗的工棚里为生活发愁。说他们是弱势群众但又不能成群,他们只有孤独地默默地忍受命运对他们一生的摆布。毛泽东同志当年给知青家长李庆霖写信时就曾表态“此类事全国甚多,容当统筹解决”。对知青这个历史群体(我发明的这个词)今天面临的困难是否早该统筹解决了呢?

  总之,知青是一种历史现象,可以说是一出历史闹剧和悲剧,这是那个特定时代的产物。我们今天的回顾和反思,目的是还知青们本身一个公正,让社会正视他们的现实;通过总结教训,让历史不再重演,而不单单是一些文化现象的炒作。

(作者系巴中市政协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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